“这容易。”慕天清呵呵一笑,接过药方。“老夫正好欠谢少侠一个人情,这区区一瓶丹药,只要昆仑恰有材料,自然小事一桩……嗯?”

        慕天清低头扫了几眼药方,神色却越看越诧异。眉梢微微皱了起来。

        “雪参,莲心,蟾酥之类也就罢了,这几样物事确是昆仑出产,谢少侠是寻对了地方;只是这穿心莲毒性如此猛烈,这用量比寻常致死之量加了三倍,又用桂枝解毒,党参吊命?…此药却是拿来做什么用的?”

        说到最后一句,慕天清看向谢予安的眼神中已夹杂了质疑之意。

        眼见慕天清怀疑他要炼毒药了,这事自然不能不解释。他思索一下,直言道:“是一位前辈毕生研究而成,或许……能抑制那紫纹病症。”

        “什么?”慕天清一怔,脸上质疑变作惊异。“魔化怪症有医?——原来谢掌门也知道那魔化之事?”

        谢予安知道慕天清查那杂役失踪之事查了许久,容昭又派冯放将个身缠紫纹的昆仑杂役尸体交给慕天清,此事倒不必多瞒,便解释道:“知道一些,过一会与慕宗主说,那春雨楼只怕不对。慕宗主之前在查的杂役离奇失踪的事情,我现在心里也有猜测。——此刻先说这药。虽化魔不可逆,但或能抑制。”

        谢予安又继续道,“若魔息未曾入脑,大约用这药能多个一年半载的清醒时日。但这药毒亦十分伤身,因此,那位医修前辈说此药方无用。但对我来说,却是一点最后的希望。”

        说到这里,谢予安心里一酸,又忆起黎涯遗书中的字句。当日他未曾看完便冲出了房间,一路车马奔波中,又将余下的笔记细看下去。

        ……

        “我焚了于真的尸体,只留下一颗火焚不尽的魔核。——我原想拿这颗魔核陪我下葬,后来想想,于真在地下大约早已见了他的小秋,好好做一对鬼夫妻,我又何必给人添堵……这颗魔核,就放在笔记旁边,和他写的字迹放在一起,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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