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听着几人交谈,谢予安心里隐约知道:这些昆仑修士看似前来吊唁,实则是在查些什么。——而春雨楼的应对,看起来似乎无懈可击。似是无论如何查,春雨楼总能给出个合适的解释。

        前方便是暂改作灵堂的厅堂,谢莹莹愈接近此处,面色愈发苍白。她心神不定,脚下忽然一绊,“哎呀”一声摔在地上。

        “莹莹你没事吗?”黎子涵慌忙冲上去扶,又一叠声地抱怨道:“这里的地砖是新铺的吧,怎么铺得这样不平。”

        “当真抱歉。”一名从旁边走过的春雨楼弟子见状,彬彬有礼地解释道,“月前春雨楼修缮,楼内新修了许多地方,新铺地砖、新绘墙面足有百余处,此处地面还未踏平,贵客小心些便好了。”

        谢予安原本脚下已经偷偷踏碎了一块崭新青砖,谁想下面确是一片旧土。见这子弟如此说,也只得继续与谢莹莹往灵堂内走,心里却越发地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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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离春雨楼百余里外,一片人迹罕至的山林,阴暗潮湿的山腹空洞中,沉闷的哭叫、呜咽、鞭打、拍击声混合成了永无止息、无法辨认的一片嗡鸣。

        养狗人何引按规矩把大狗庚十八紧紧塞进一口厚重的檀木箱,关好箱盖,只把一个圆滚滚的结实屁股卡在外面,又恨铁不成钢地伸手拍了拍。

        手掌接触臀肉,啪啪作响,箱内隐约传来轻微的哼声。何引絮絮叨叨嘱咐了几声“又轮到你杀魔,先关三天,这次别晕了”之类的废话,又把眼睛转向自己身处的山腹洞穴,环视着一片嘈杂纷乱的景象。

        上百个人,上百条狗,被紧紧关在这不辨日夜的山腹中,已经一个多月了。洞门被重重的法阵围着,又被几个灵力高强的管事和一位修为高得不可思议的“先生”守着,没有哪条狗能出去,也没有哪个养狗人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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