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立时知道,这必是容昭早有的安排,怪不得此人方才丝毫不乱不慌。他连忙手忙脚乱帮容昭扯衣服,却发觉容昭身上简直只有些碎裂布条,根本难以蔽体,简直慌得头皮发麻。容昭忍俊不禁地笑了声,道:“管我做什么,穿你自己的。”
谢予安呃了一声,又觉至少有一个人穿上衣服也倒总比双双裸着好,连忙胡乱扯起自己凌乱衣襟,低头乱系腰带。
忽然之间,一声开山劈石如霹雳震响的轰鸣声如雷贯耳,碎石如雨,哗啦啦地震落。一阵清新微风忽然扑进沉闷黑牢,谢予安只觉周身一轻,浑身灵力又复在四肢百骸中游走。
如雨的碎石中,他慌忙扑过去,伸手护住容昭头顶。身躯却被容昭一压一抱,反被护在怀里。原本锁着他手脚的漆黑锁链早片片碎在一边,容昭灵息泛起白芒,如护盾般将两人护住。
谢予安这才长长喘息一声,心绪稍定。
碎石纷纷落得干净,他再抬头看,却愣了一下。
山壁此刻已经开了个一人多高的大口子,天色此刻已黑透,月色清朗朗地泼洒进来。而山壁之外,一阵冲天妖气中,竟立着一只妖兽,是只背生肉翼的金黄老虎!
这老虎肩膀比一个成人更高,站起来如一座威风凛凛的小山,皮毛闪闪发光。只是此刻大约是撞晕了脑袋,站在原地小幅度地晃着,两只小眼睛可怜巴巴地乱眨。
“……纯血穷奇?”谢予安简直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穷奇是传闻中力大无比、凶暴可怖的异兽,只听闻此兽未成年时近乎毫无灵气,因此常被妖猎逐杀贩卖。但若当真躲过了妖猎,躲到成年化型,便天下罕有敌手。
“……用爪子就够,你傻啊,用什么脑袋!”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这头穷奇的身侧响起。
面目娇丽男女难辨的小花魁文夏十分心疼地踮脚摸着穷奇看起来迷迷糊糊的虎头,眼睛里看到衣衫几乎被撕成碎片的容昭,再瞥上一眼谢予安,脸上忽然绽放出一片灿烂笑容。
”老大,我这儿有衣服,您先穿……”文夏非常及时地伸手奉上一件长衣,看了一眼身旁的飞虎,又叹了口气,“芳草他这几天才刚能化型,估计一时半会儿化不回来……我先带他躲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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