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悟邯长吁一口气:「我的名字是我爸取的,我出生的时候,他已经五十岁了。」
「咦?」
汤裕源不懂话题怎麽会忽然跳来这里,但戚悟邯却像是没发现一样迳自说了下去。
「我爸离过一次婚,他常说前妻是个疯nV人……反正我没见过,也没兴趣。但是三年前,我爸过世了,他那时是生病,躺在医院很久,最後一次我去找他的时候,他一直在道歉。」
「跟你吗?」
「他说的是悟邯,对不起。但是我觉得他并没有在叫我。他虽然说的是悟邯,但眼睛没有在看我,我跟他说话,他只是一直摇头。我以为是他已经混乱了,认不出我是谁……」
戚悟邯回忆起父亲弥留之际说的话,他相当肯定父亲当时喊的人不是他,因为,他有记忆以来,父亲从没有如此亲切地喊他「悟邯」,多半都是叫他全名。那语气和眼神,彷佛都是在思念某个不在身边的人一般。
整理父亲遗物的时候,戚悟邯找到了这支手表。与手表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张卡片,因为时间久远而字迹模糊。那是父亲的笔迹,只写了短短的「悟邯,祝你生日快乐」。
然而,下方的日期却是六月十三日。
戚悟邯的生日并不是那一天,他是十一月出生的。
即使六月十三日是卡片写成的日期,提早半年准备生日礼物也不像父亲的作风,以往父亲总是在他生日当天给他一个红包,要他自己去买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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