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楚玉抬起头,目光坦荡而坚定,一字一顿地说:“庐江何氏,何戢。”
孝武帝的笑容凝固了。
他当然知道何戢。那个当众顶撞他女儿的何家小子,那个私下里非议公主“失仪”的少年。满朝文武都知道这两人不对付,她怎么会想嫁给他?
“玉儿,”孝武帝皱起眉头,“那个何戢,不是与你多有龃龉吗?你招他做驸马,是何用意?”
刘楚玉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端庄,没有半分破绽。
“父皇,正因为如此,儿臣才要他。”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何戢此人,清高自许,目中无人。他看不起儿臣,看不起皇家的做派,觉得他庐江何氏的门楣比天家还高。这样的人,若不打磨,日后必成大患。”
孝武帝若有所思地看着女儿。
“儿臣要他做驸马,不是为了一时意气,而是为了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日日看着,日日管着。”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他何戢不是最重礼教吗?那便让他终生困在皇家的礼教里,哪儿也去不了。他何戢不是最看不起儿臣吗?那便让他日日看着儿臣,活成他最不齿的样子,却偏偏无可奈何。”
她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丝与昨夜如出一辙的疯狂,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顺的恳求。
“父皇,您就成全了儿臣吧。”
孝武帝看着女儿,沉默了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