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玹沉思道:“无忧长生堂既然敢插手盐运,其盐储必定颇丰,如此蜀王怕是脱不开干系。至于他是主谋还是帮凶,有待商榷。”

        虽然如今蜀王的嫌疑确实是最大的,但易玹还是没有轻易下定论。不仅如此,他甚至都没有完全排除黄天教的嫌疑。

        权谋之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绝对不存在多想,亦或者说,再怎么多想也不为过。

        “这些藩王坐享一国食邑,还要如此不择手段的敛财,所图不小啊。”凌相若感慨道,“还好发现的早,有杨殊和花翎一同进言,想来皇帝不会不重视。届时派兵围剿,这无忧长生堂便难成气候了。”

        不管他们是不是想造反,最该头疼的还是皇帝老儿才是。

        易玹深深一叹,心情却并不放松:“若背后是藩王,此事怕是没那么容易。他们朝中不会没人。”

        说到这里,易玹目中是含着怒火的。最可恨的不是敌人,而是内奸。这些人食君之禄,干的却是里通外敌之事,畜生不如。

        “还是那句话,在其位谋其政。”凌相若道,“若这次无法将其根除,那也只是时机不到罢了。一切自有定数,若最后甚至都阻止不了他们,那也只能说本朝气数尽了。不过依我看来,本朝虽有腐蠹,却还未病入膏肓,气数更是远远谈不上衰竭。就好比一个人寿数不尽,却不代表不会生病。”

        “不错,在其位谋其政,至少他们休想在华亭县为非作歹。”易玹深以为然。

        凌相若转而说道:“等谢鸿和陆瑁再来养生馆,我们可与他们谈一谈。”

        易玹微微颔首,随即将他画的简易舆图卷起,掌心内力一催,舆图便焚烧起来化为一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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