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中丞等人心中咯噔一声,大感不妙。

        接着便听皇帝声音骤然一厉:“凌二柱,朕问你凌家待世子妃如何?”

        “回,回圣人,自,自是极,极好……”凌二柱支支吾吾道。

        “说实话。”带着无上龙威的审问直逼凌二柱心神。

        皇帝的威严乃是执掌天下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凌二柱这样的乡野小民根本扛不住,被这么一逼问顿时心神失守,下意识地就将凌家对凌相若做过的那些事全抖了出来。当然,也顺带将凌相若用符箓控制他们互殴、凌大柱因凌相若被人胁迫最后伤了底子她却见死不救、凌朱氏被他和凌王氏害的中风她也袖手旁观等事描述了一遍。

        这世上总是有站着说话不腰疼、慷他人之慨的圣母婊的,听完了凌二柱的话,有“郑铁头”之称的礼部左侍郎便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只有不忠的臣子、不孝的子女,哪有不是的君王和父母?只因不满长辈安排,便肆意凌辱长辈,此等不孝之女又岂能是大忠之臣?安国公府与之狼狈为奸,恐怕也有二心,望圣人警惕。”

        “放肆。”皇帝轻喝道,“安国公一生戎马枕戈待旦,驱突厥于北疆,保万民以安息,若非如此,焉有尔等今日之荣华?易世子与世子妃舍身赴险,除叛逆匡社稷,如此忠臣岂可肆意诋毁?”

        “王荆公云:不以不善而废其善。然以其善而废不善岂可乎?”郑侍郎反问道。

        “郑大人所言有理,臣等附议。”御史中丞等人纷纷附和。

        “易世子妃以一介女子之身,独自奉养母亲,此岂非大孝?身为县令夫人,进言献策造福一方百姓,此岂非大仁?至于大忠大义便不必朕再列举了吧?”皇帝淡淡道,“诸位爱卿若有异议,不妨去听听华亭百姓的意见。”

        还待进谏的众人一顿,心说皇帝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把他们全贬谪去华亭?众所周知易玹还是华亭县令,他们去了岂不是连县令都捞不着?那不是只能当个刀笔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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