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认为,太后娘娘身为生身母亲,有权力在临死之前,看到亲生儿子的心迹。若是她想,沈濯甚至愿意再当一次信使,将太后娘娘的回应,再递送给湛心。
但是太后娘娘似乎丝毫没有这个意愿。
当她抵达寿春宫时,临波公主正被驸马曲追扶着,痛哭着从内殿里出来。
耿姑姑摁着眼角,勉强挤出一丝笑,迎了上来:“净之小姐来了?太后娘娘正等着您呢,快请进。”
被临波公主的样子吓了一跳的沈濯这才轻轻舒了口气,先屈膝对着公主驸马行了礼,往里行去。
曲追下意识地回头看了她的背影一眼,低声问哭得抬不起头来的妻子:“太后娘娘方才说,让你一辈子不许跟她争持,说你欠她的,是什么意思?”
再伤心,也要回丈夫的话,临波公主费力地止住哭声,擦了泪,轻声道:“我这辈子若是只做过一件错事,那就是算计了她……”
“净之啊,我这老太婆,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得了你这个孙媳妇。”
太后娘娘和蔼地笑着,眼睛都眯起来,手指吃力地抬起,捏了捏沈濯粉嫩的香腮。
“娘娘……”沈濯长长的睫毛一颤,杏眼里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有您的疼惜,也是我最大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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