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御史笑道:“是啊。而且,来了不止一家。光是湖州府就有三家,杭州、温州那一带的织厂也来了很多。刚才粗算起来,加上京城周边的,就算没有三十家,二十七八家也是有的。”
沈信言心下大松,也露了笑容出来:“中间省了各项州府的盘验,其实节约了很大的费用。自古江南出奇商,果然还是他们应对的动作快。”
那侍御史看看四周,笑着凑到沈信言跟前,轻声道:“这样就好。我们都怕没人来,那所谓的户部新政,可就不好往下行进了呢。”
沈信言微笑颔首。
旁边有人路过,侍御史一笑,不再多说,拱手去了。
沈信言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宋相前日隐晦地提点过他:“那个招投标过程中,若是有什么漏洞,我会令人随时提醒于你。你也做好准备,随时补救。”
只是这个侍御史……
御史台除了骆辰轩,宋相竟还有“自己人”……
看来自家恩师,也不是单纯的纯臣啊。
沈信言的心情忽然有些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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