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波怔住了。
皇上长长地呼了口气,负手而立,目光转向东南:“你娘当年,最想去洛阳看牡丹。朕那时答应她,生了你弟弟就带她去。结果她一病,就没能起身……”
临波娇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戚容,慢慢地低下了头:“这个时候,牡丹还没开呢……”
皇上回头看着她,勉强扯一扯嘴角:“朕给老三的差事,是去洛阳伽蓝寺为太后祈福,顺便看看运河事宜。前几天,都水监新调来了一个监丞,对运河事务极为熟悉,出了不少好主意。朕跟绿春念叨的时候,被老三听见了。他说想去看看运河,朕就允了……”
临波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却依旧螓首低垂。
皇上移了目光看她。
乌黑的长发挽了双鬟,上头只簪了两个水滴珍珠的小珠花儿。淡藕色的织锦缎深衣,外头披着白狐狸里子银白色织锦缎面的大氅。
看着华丽,他却还记得,这是去年太后赏给她的。
这孩子……
安福今年无论如何也该嫁了。等安福嫁出去,宫里应该就没有人再天天找她的别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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