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清神色凝重,讲了近些年来包括昆仑在内的各大宗门都有杂役离奇失踪之事,又叹道:
“此事是我不察,难辞其咎。——昆仑钱粮向来由张缘真人经手管束,他为何豪富通天,却也未见克扣钱粮,我也十分疑惑,因此数月前经手查他账册。谁知,刚刚查问不久,便出了在昆仑峰顶筵席遭人暗害之事。此刻想想,是他们心觉不对,要对我下手了。”
慕天清又继续道:“后来叶宴秋长老身死,我也猜得出是谁动手。那位没有迁怒昆仑旁人,我已深感他大德,还有什么可说。…张缘不知所踪后,我回山再次翻阅账册,才觉出一条暗线,张缘经手的财物金帛,竟有无数源自春雨楼。他早与春雨楼关系匪浅。”
谢予安回想起当日在昆仑峰顶所见蜃阵,忽然恍然大悟地惊道:“叶宴秋,还有张缘!他们原就是一伙的!——张缘哪里是私德有亏淫靡玩乐,他是在拿那对姐弟尝试制魔!”
给那对姐弟服下的紫色丹丸,林露脸上显出的紫色纹路——她已经在化魔了!
张缘之所以选这一对双胞姐弟关在小院内折磨,只怕是要检验化魔的必需条件!
此刻想想,张缘出手折磨的或许并不止林亭林露这一对姐弟。还有多少用于实验的无辜活人被他关在各处害死,便不得而知了。
谢予安只觉一颗心砰砰猛跳,此刻回想起来,原来林亭在昆仑山顶以性命祭出蜃阵,实是将这丧尽天良牵连颇广的制魔阴谋当众揭开了一角。只怕叶宴秋贸然对容昭出手,也正是因为此事一旦掀开,顺藤摸瓜总能牵到他身上,便再藏不成了。
“这事情绝没有第二种可能了。”慕天清长长叹出一口气。“春雨楼必然在暗中制魔,昆仑与各家宗门失踪的杂役只怕便是制魔材料,以丹药喂出灵核,再百般折磨化魔。…只是,上月我曾派天风去春雨楼细细查探,竟未曾找到制魔场所,也未见被紧锁等待魔化的无辜活人。大约是他们知道不对,将证据都藏在别处去了。”
“他们倒藏得深。”冯放冷笑一声。“我也留了人在左近盯着,总不会没有任何端倪,盯得久了,总寻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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