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低低一叹,挣扎着踉跄着往前踏了一步,挣开了他的拥抱,却立足不稳,摔在身侧的置物架上。

        一阵噼里啪啦的清脆碎响,一瓶治外伤止血的灵石粉合着一罐用于给奴犬化魔喂服的魔血翻倒下来,将容昭下腹血肉模糊的血洞沾染得一塌糊涂。

        那一瞬间。

        很难形容,灵石粉与魔血齐齐倒进丹田血洞的那一瞬间,容昭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体内本就埋着一颗深深生入丹田的回生灵石,原本只能吸纳昆仑至纯灵气,修复肢体重伤。一年前,他双臂齐断之时,那回生灵石的位置又被塞入一颗魔核,慢慢长进肌理。溶了魔核的回生石不再只捡昆仑灵气吸纳,反而浑浊气息也能慢慢修补身体。

        此时,与灵石魔核生为一处的丹田被外力强开了个拳头大的血洞,成罐的粉末与液体铺天盖地般倾进去,他的身体忽然僵直了一瞬,又猛烈地蜷缩成一团。

        他整个人痉挛般颤抖,然后,是一声撕心裂肺般的长嘶。——他几乎从来不发出痛叫,于真从来没有听过容昭发出那样痛苦,那样凄厉的叫声。

        在场的几个魔修几乎都惊得呆了,竟没人上前再补一刀。容昭长长嘶吼着,痉挛的身子却慢慢地直了起来。

        下腹鲜血淋漓的伤口,闪出一片莹润的白芒。

        他站起了身,喉中痛楚的惨呼收成了叹息版般的尾音,手里原本只能外放一寸的灵息骤然暴涨,一柄模糊的灵息长剑在他手中成型。

        “师兄……你,真好看……”谢易瘫软在地上喘息着,一双濒死的眼睛神色散乱,痴迷地注视着面前神情恢复了平静、下腹竟一瞬间毫发无伤的容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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