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真心里隐约地抖了抖,呆呆地注视着面前那一片狭窄的门缝。
于是他看见了一个侧影。身材纤秀的少女被一个高壮的男人搂着扯着,踉踉跄跄地随着走了过去。只是惊鸿一瞥的侧影,于真第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岳秋。
岳秋一直垂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并没有转头看他。几个人的脚步并未停留,她衣衫不整的身影一闪即逝。
隐约地,还有男人的语声继续飘过来:“还害羞呢?和个雏儿似的。”
“谁说不是,上个月还想着撞桌子角寻死,叫鸨子拿细针扎了三天,扎得连滚再哭,可就不敢了。倒还是不会发骚,按床上就捂着脸呜呜哭,可你别说,哭得也有意思,就真跟玩那些名门正派淑女似的……”
于真赤裸麻木地跪在原地,那交谈的声音愈来愈小,再也听不见了。
那是于真第一次在红绡宫里见到沦落成妓的岳秋。这一个侧影,烙在他心上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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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见到岳秋,又不知过了多久。总有半年,或是一年。
那一次,却是在奴犬院的外面。
女奴可以付钱带出去度夜,男性奴犬却向来不能离了院门。但堂主以上有例外——也不知这红绡宫里是怎么排的座序,反正这种事奴犬也不需要知道。这些位置高些的魔修,若厌恶奴犬院里肮脏混乱,是可以牵了奴犬回自己的住处清清静静慢慢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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