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个身材高壮的青年扯着一个纤瘦的少女扑进了会客厅。青年肩膀宽阔,穿了一身手肘膝弯都叠了补丁的旧衣,原长得不丑,只是气质太过老实巴交,看起来像只仓皇失措的獒犬,反而让人注意不到他长相到底如何。
“白先生!”这名为谢年的青年扑通一声跪在了白疏影脚下,眼角发红。身边穿着淡绿衫子、头垂双髻的小女孩也跪了。这女孩生得与谢年倒并不相似,身材纤瘦,容貌清秀,额角一颗米粒大的小小红痣,此刻眼睛肿得桃子相似,泪光盈盈。
“起来吧,不必行这种大礼。”白疏影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俯身去扶这两个少年少女。“却你们今日来寻我是为何事?”
“白先生您高抬贵手,求您救救莹莹!”谢年壮实的身材肩膀垮塌,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眼里几乎要落下泪。“莹莹,她,怎么会在送去昆仑山的名单上?她才刚十五岁,按说总轮不到她…”
“唉,你们原是为这事来的,我也为难了许久。”白疏影长长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地上跪着垂泪的纤巧女孩,眼里有些同情。
“可谢年你们也知道,我们这等小修门,原是仗着昆仑余荫存续。昆仑山每年要些有气感的子弟去做苦力杂役,这也是规矩…”
“我知道这是规矩,可,可莹莹她从来体弱多病…”谢年的头几乎要磕到了地上,声音绝望里带着哭腔。“我又听说近日来昆仑管杂役的管事,那个姓秦的,十分喜欢年幼女孩…”
“唉,昆仑山清修之所,哪有此事?定是误传。”白疏影摇了摇头。“再说去昆仑山的名单早已拟好,又哪里是轻易改得的?”
谢年死死咬着牙,想伸手去抓白疏影的裤脚,却又颤着手不大敢,额头重重地触到了地上,一声闷响。
白疏影修长的眉蹙起,摇了摇头,又叹息道:“谢年啊,我知道你怜惜幼妹,心中为难。然而我白家统管不止你谢家一脉,谢家并入白家三年,一功未立,寸金不进。我若临时为你改了规矩,其余支系如何看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