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求芳草说要上我的床?”
床上人的声音有些懒散,但声线很是清朗,是个还算好听的男子音。——听起来倒也不是很老。
白霏知道这人口中的“芳草”应当指的就是欢楼的管事王芳草。那是个小鼻子小眼的年轻人,看上去没甚么修为,脸上总是笑眯眯,要起银子来倒不手软。白霏想方设法把几年攒的银钱都砸了进来,才得了这么个机会。
“…是,”白霏微微紧张地答言,“我,一直,憧憬您…若能做您入幕之宾,实是,百年修不来的福气…”
床上人轻轻嗤笑一声,倒听不出真笑假笑。
“……那就别愣着了。过来。”
白霏定了定神,知道此时不是他临阵脱逃的时候。和魔头这样近距离接触难得,天下又有几个人赤条条在欲海中沉浮的时候还能提起一百分的谨慎来。有心算无心,要除灭这魔头立功,哪有更好的机会。
再说,已经到此处来了。哪有回头路。
深深喘匀两口气,白霏向前走了两步,鼓起勇气一把拉开帷幕。
……活了两百年的魔头,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无论修界魔界,都有人暗中议论不休。虽吸纳灵气魔气进体,能多活些时日,但通常修士也只能延一百余岁的寿元,过了百岁,便青春不再,开始显出老态。活至一百六七十岁的老修士,大多鸡皮鹤发,垂垂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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