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被他扯得头皮剧痛,整个人身子几乎僵了,听懂容昭话语的一瞬间,再对上此刻这人丝毫不染情欲的双眼,好似一盆冷水直直从头顶泼下来,方才好容易压下去的委屈和怒火猛地卷土重来,几乎要冲破胸腔有如实质地喷出来。

        “你这样戏弄我就有意思吗!”谢予安不管不顾地吼出这句话来,再也不管容昭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死死瞪着这让人捉摸不定的魔主,又觉得眼睛微微模糊,说不清是沁进了汗还是些别的什么。

        容昭仿佛神情根本没有变过,方才的呻吟、喘息一毫不剩,微微侧着头看他,忽笑了。

        “有意思啊。这么有意思的事,我都上百年没做过了。”

        说出这种话时,容昭脸上的神情竟堪称是温柔的。此刻这人还半卧在榻上赤裸着修长身子,一手紧扯着谢予安的头发,清俊面容上,仍旧挂着一抹无懈可击的轻笑。

        谢予安却终于恍然发觉,面前的容昭,无论是微笑,是叹息,是呻吟,是哭喘,已经没有什么是真的。他想做出什么模样,旁人便看得见他什么模样。

        至于他当真在想些什么,却没人看得到了。

        “你……那些年,替我,经历了些什么?”谢予安忽然轻轻问出这句话来,觉得胸口发酸。

        只有一颗的须弥石,原本应该藏身保命,逃过那一劫的,是容昭。

        应当被魔人捉入红绡宫的,是他。

        容昭屠了红绡宫,那是谢家山门出事的十三年后。那十三年…发生过什么?

        容昭却仿佛愣了一下,眼睛定定看他一瞬,忽然又笑起来,放开他的头发,伸脚在谢予安腰后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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