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在国内的事早就有人告诉我了。我以为你有分寸,怎么现在主意都打到你老子头上了!”钱正江只看了一眼协议便拧眉怒道。
钱飞赖皮一样奸笑,“爸,您以前不是总叫我快点继承公司吗,怎么现在不舍得了?”
“叫你继承公司没叫你篡位!而且你那破投资公司我知道,怎么可能拿出那么多钱收购股份?”钱正江手里的赫然是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他前几天就接到国内公司元老的电话,钱飞这些天威逼利诱的收购了半数以上股东手里的所有股份。他当时为了老婆的病情无暇他顾,这次钱飞过来他正要同他提这件事,没想到对方先给他递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里大言不惭的竟让他将手里的股份尽数转让给这逆子。要不是他对自己的儿子足够了解,真以为他平白生出了什么狼子野心。
钱飞忽而正色道:“我把投资公司卖了。爸,我想做一件事,看在我给您找的这个医生的份上,请您相信我。”
钱正江仔细打量着钱飞,自己这一生唯一的儿子,清丽的面容和妻子有八成相像。他忘了上次见钱飞是什么时候了,如今只觉得这个儿子连性子也越来越像他母亲,那股倔强和叛逆。
钱飞不提不要紧,既提了那位医生,钱正江脑子里千回百转,似乎联想到了一个地方。
“钱飞,”钱正江严肃道:“我知道你和那个什么俱乐部很有一些牵扯,那个地方极为复杂。而且据我所知,吴主任的失踪也和那个地方有关。做我们这个行业的避免不了和政府打交道,但也不能过于深入。这个道理你懂吗?”
钱飞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父亲说的吴主任就是吴斌,他虽知道一些内情却什么也不能说。他也明白以父亲的人脉和眼线,他想做的事肯定瞒不住,因此他只能先收走父亲手里的公司股权,让父亲和这个公司脱离关系,他才好做接下来的事。
父子两人谈了一下午,钱飞总算让钱正江勉强放下心来。
国内的股东大会上,股东们虽怨声载道,但一来钱飞出价算良心,二来其他股东们看钱正江这架势,似乎是要陪着刚从鬼门关回来的老婆在国外安度晚年了。不由对公司的未来产生了一些担忧,便也半推半就的卖了这份人情。至此,钱正江和钱飞父子两人远隔重洋便敲定了A市最大的房地产企业的未来。
三月中旬,A市又迎来了一场大雪,将刚冒头的嫩绿压了回去。这场倒春寒维持了十来天,这个城市才褪去了大雪的掩映,该不该苏醒的都慢慢苏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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